1998年法国世界杯,马军还在上小学,和小伙伴们用纸团写着参赛国家的名字抽签看球。2002年韩日世界杯,电视机前的工薪阶层充满自信,普通家庭开始拥有电脑,国运迎来经济腾飞的起点。
2006年德国世界杯,马军在厦门大学宿舍里改装信号源,和同学们一起看球。解说员黄健翔嘶吼般喊出“这一刻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”的声音让他从床上滚了下来。
2014年巴西世界杯,移动互联网时代到来,多族裔球员开始占据主流。马军注意到,欧洲球队不再是清一水的白人面孔,其他族裔的身影越来越多。
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,马军入职某互联网大厂,记录东莞女工与世界杯的故事。完成俄罗斯世界杯吉祥物制作的纺织女工们,用满是老茧的手指着电视里的人形玩偶,眼里满是兴奋。
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,范培东在华盛顿的出租屋里昼夜颠倒地看球。为了看到CCTV信号,他使用特殊软件。等到八月底,他放弃香港,去了北京。
马军认为,世界杯不仅是足球赛事,更是时代进程的见证。从彩色电视机到拨号上网,从黄健翔的叛逆到移动互联网,再到娱乐与去中心化,每届世界杯都承载着不同的时代印记。
马军感叹,足球正在经历工业革命和互联网革命的影响。技术的进步让比赛越来越精密,但也变山东体育彩票网得同质化,缺乏个性和激情。
国际足联的新规则追求绝对公平,但也在消解“瞬间的艺术”。VAR、半自动越位系统虽然力求精确,却也让足球失去了些许人味。
范培东终于可以出现在2026年的美加墨世界杯现场。他花600美元买了一张荷兰对阵瑞典的门票,策划了一场“特种兵旅行”——往返机票近5000元人民币,比赛前一天晚上飞到转机城市,在机场附近休息一晚,第二天早上五点的飞机飞到休斯敦,当天返回。
马军认为,世界杯扩军可能会降低其价值。两个死敌十年打一仗是球迷的盼头,一年打一仗就失去了看头。但无论规则如何改变、商业如何膨胀,每到四年一次的这个节点,球迷们还是会如约出现在电视前、屏幕前,在挤满人的酒吧里,熬一个月的夜、热闹一阵,然后散场,回到各自的生活里。
